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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斯拉Q2交付碾壓預期,華爾街又一次集體失算!全押馬斯克的AI豪賭正在兌現?Cern Basher拆解被無視的底層暴漲信號
開場:一個被罵到體無完膚的決定,開始兌現了
一個季度,比華爾街的集體預期整整多出六萬輛車,直接刷新了歷史同期的交付紀錄。而伴隨這份剛出爐的第二季度成績單,馬斯克幾年前那個被無數人罵得體無完膚的決定,似乎正在迎來全面兌現的時刻——那個決定就是:砍掉廉價純電車,把全部資源押注自動駕駛和 AI。
我是小梗。今天我們來拆解 Herbert Ong 最新的一期深度對談,他的嘉賓是特許金融分析師 Cern Basher。
這兩位內行人從這次的交付數字裡,拆出了幾個被主流媒體完全忽略的底層信號:比如低到幾乎歸零的庫存水位,以及一個由整車、儲能、FSD 訂閱共同構建的全線開花防禦矩陣。而華爾街的專業分析師,又一次集體判斷失誤。
被嚴重低估的成績單:48 萬輛背後的需求深 V
特斯拉在這個第二季度交付了 48 萬輛車,比華爾街的預期整整多出了六萬輛,這不僅是歷史同期的最高紀錄,更是特斯拉有史以來單季度交付量的第四高。
要知道,在經歷了今年第一季度的傳統淡季和各種市場噪音後,悲觀情緒一度蔓延,而二季度打出的這個深 V 反彈,證明背後的真實需求正在瘋狂往上頂。
更讓人意外的是中國和歐洲市場的反攻:
- 中國:剛剛交出了進入 2026 年以來最強勁的一個月,銷量已經連續第八個月保持增長;
- 歐洲:在經歷了艱難的 2025 年之後,同樣迎來了強勢反彈。
同一時間,能源業務也交出了亮眼的答卷:單季度部署了 13.5 吉瓦時的儲能,同樣創下了歷史性的新高。
正如 Cern Basher 在對談中談到的:Lucid、Rivian 甚至福特這些同行,現在還在為了規模和盈虧平衡苦苦掙扎;而特斯拉卻在整車和儲能兩條戰線上,同時把差距拉大到了幾個身位。這就好比一場馬拉松,別的選手還在糾結怎麼把呼吸調勻,特斯拉已經在開始第二輪衝刺加速了。
那麼問題來了,這麼大的一個產銷跳躍到底是怎麼實現的?華爾街的專業機構又為什麼會集體把預期做得這麼荒誕?接下來,我們就跟著兩位主講人,把背後的原因一層層拆開。
48 萬輛是怎麼來的:四股力量疊加的結果
對於這份亮眼的成績單,Cern Basher 給出了幾個具體的原因。
第一股力量:油價
全球汽油價格走高,天然就會把一部分想換車的消費者推向電動車,這是一個實實在在的需求驅動力。
第二股力量:電動車大趨勢 + 產品力護城河
電動車這個大趨勢本身還在全球範圍內持續推進,而特斯拉在其中依然是產品力最強的那一個,說白了就是「最好的電動車依然是特斯拉造的」。
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句誇獎,但放在生意的角度看,其實是護城河的體現:當消費者想買電動車時,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名字如果始終是特斯拉,這家公司就永遠不缺客源。
第三股力量:歐洲市場的強勢反彈
去年歐洲對特斯拉來說是艱難的一年,很多國家的銷量都在下滑。但這一次,法國、瑞典、丹麥、西班牙幾乎所有歐洲國家的銷量都同步上漲,唯獨挪威漲得慢一些,原因也很簡單:挪威的電動車普及率本來就已經全球最高,很難再往上衝。
Cern Basher 的解釋是:歐洲的汽油價格本來就比美國貴得多,所以電動車替代燃油車的這個動力在歐洲幾乎是一直存在的,而美國這邊這種驅動力則是時有時無。這也是為什麼歐洲這次的反彈力度格外明顯。
更關鍵的是,美國這邊少了以前的購車補貼之後,特斯拉反而是靠自己的產品實力在市場上贏下客戶,不再需要依賴政策紅利去撐銷量。一家公司如果長期依賴補貼才能賣出產品,補貼一旦退坡,銷量立刻會現出原形;而特斯拉這次證明了,補貼退坡之後它照樣能打。
第四股力量:FSD 成為全新的購車動機
這一點是節目裡被反覆強調、最值得細品的一個:FSD 自動駕駛正在成為一個全新的購車動機。
越來越多的消費者走進特斯拉展廳,不是因為想買一輛電動車,而是因為想擁有一輛能自己開的車。而 FSD 作為一項軟件服務,必須依附於特斯拉的硬件才能運行,你想用它,就必須先把車買回家。
換句話說,FSD 正在從一個錦上添花的選裝配置,變成一個把潛在客戶從街上拉進門店的鉤子。這就好比健身房賣的不是單節私教課,而是整年的會員卡——你想上私教課,前提是你得先辦卡。
好幾股力量同時疊加在了一起:油價、電動車大趨勢、歐洲反彈、FSD 拉新,這幾股力量湊在一起,才推出了 48 萬輛這個數字。但光有需求端的解釋還不夠,我們還得看看供給端,特斯拉是怎麼把這些車造出來、又準時交到客戶手裡的。
庫存幾乎為零意味著什麼:負庫存的餐廳
這一段可能是整期節目裡,最容易被普通觀眾忽略、但其實最能體現一家制造業公司運營水平的細節。
Cern Basher 在節目裡展示了一張圖表,把特斯拉每個季度的產量和交付量放在一起對比。他提醒大家不要被單個季度的數字騙了,因為經常會出現某一個季度產量比交付量多一點,然後就有人跳出來喊「完了,需求要崩了」。
但如果你把時間線拉長,看過去十二個月的滾動產量和交付量,你會發現這兩條線幾乎是重合的,中間幾乎沒有縫隙。說人話就是,特斯拉造出來的車,最終幾乎全部都賣掉了,只是有時候會跨季度,這個季度造的車下個季度才交付而已。
再往細了算,Cern Basher 給出了一個具體數字:特斯拉現在的庫存天數大約是 16 天。這個數字本身已經比絕大多數傳統車企低得多,但更有意思的是接下來這一層。
一輛車從工廠造出來,並不是當天就能送到客戶手上,中間還需要物流、登記、交付中心排期,Cern Basher 算下來,這個環節平均要花大約三個星期。也就是說,如果把這三週的物流週期也算進去,特斯拉實際上是在用負兩天的庫存天數在運轉。
負庫存是什麼概念?就好比一家餐廳,客人還沒點單,廚房已經把菜下鍋了,因為老闆早就通過預訂系統算準了今晚會有多少客人、點什麼菜。
Herbert Ong 在這裡補了一句很形象的總結:特斯拉現在對採購和交付的節奏已經「拿捏得死死的」,知道該買多少原材料,也知道怎麼把車儘快送到客戶手裡。這種極致的供應鏈效率,放在一家年交付量接近兩百萬輛的公司身上,是非常不容易做到的。
這段內容看似只是一個運營細節,但它其實回答了一個投資者應該經常問自己的問題:這家公司到底會不會因為庫存積壓而被迫降價促銷,或者反過來因為庫存不足而丟單?從這組數字看,答案是特斯拉目前兩頭都不用太擔心。這也是為什麼當有人拿單季度產銷差去唱衰特斯拉的時候,瞭解全局的人往往一笑置之。
聊完這份成績單和背後的供應鏈效率,節目接下來拋出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:華爾街那幫拿著高薪的專業分析師,這次怎麼錯得這麼離譜?連交付數據都算不準?
華爾街猜錯了,但猜對的另有其人:散戶社群的反差
六萬輛的預期差距,足夠讓整個華爾街的分析師團隊集體難堪一次。
Cern Basher 給出的解釋相當直白:他認為華爾街其實並不怎麼真正花心思研究特斯拉,至少在交付預測這件事上投入的精力遠遠不夠。反倒是一些獨立的第三方研究者,預測精度要高得多。
他提到一個叫 Troy Tesslake 的人,預測特斯拉這個季度能交付 46 萬輛,雖然仍然偏低,但比華爾街的共識已經準得多,還有其他用類似方法論做預測的獨立研究者,估計結果也都落在相近的區間裡。
Cern Basher 緊接著說:這個星球上,最瞭解特斯拉的群體,不是專業投資機構,而是散戶社群。這些人不光在預測交付量這件事上做得比華爾街細緻,在電池技術、工廠產能、供應鏈細節這些角落裡,也有著令人驚訝的專業深度。
他用的原話大意是,能成為這個社群的一員,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,因為這裡的知識密度和覆蓋面,是其他任何一個上市公司的投資者社群都比不了的。
這一段其實提醒我們一件很實際的事:如果你也在關注特斯拉這樣一家信息噪音極大、爭議極多的公司,與其只盯著大行的目標價和評級報告,不如多去看看那些長期跟蹤原始數據、自己動手建模型的獨立研究者,他們的判斷有時候反而比機構更接地氣。說到這裡,你自己平時是更相信大行的研報,還是更願意去看獨立分析師的數據模型?歡迎在評論區聊聊你的看法。
搞清楚了華爾街為什麼猜錯,我們接著往下看,這個季度的產能利用率到底是什麼水平,以及一款新車型的加入,又給歐洲那邊的工廠帶來了什麼樣的連鎖反應。
產能拉滿之前,一款新車已經在改寫工廠排期
Cern Basher 在節目裡放出了一張關於產能利用率的圖表,並且特別提醒大家不要對這類數字太較真,因為這些產能數據是特斯拉自己在季度報告裡披露的,歷史上出現過好幾次臺階式的跳躍,而不是一條平滑的曲線。
舉例來說,2020 年到 2021 年那段時間,產能數字幾乎是紋絲不動,然後突然從一百萬出頭跳到接近兩百萬,這種跳躍本身就說明這類數字更像是公司自己的估算,而不是一個精確到個位數的物理極限。
按照目前特斯拉披露的口徑,公司整體產能是 225 萬輛,而過去十二個月的實際產量,對應的產能利用率大約是 77%。Cern Basher 特別強調,他也不確定 225 萬這個數字本身是否精確,但這是公司報告出來的口徑,只能拿這個作為參照。
真正有意思的是接下來這段對話。
Herbert 拋出一個問題:Model Y-L 這款新車既然要投產,是不是要佔用現有工廠的產能?這就意味著要麼減產其他版本的 Model Y,要麼想辦法把新增產能擠出來。
Cern Basher 坦言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持續關注的懸念,但他對這款車在美國市場的前景是樂觀的,因為從社交媒體上的討論熱度看,這是一款在全球範圍內都很受歡迎的車型。
還有一個關鍵背景:Model Y-L 已經在中國和歐洲開賣,而恰好這段時間中國市場爆發式增長,歐洲市場也強勢反彈。
他舉了柏林超級工廠的例子:工廠經理 Andre Theorig 公開表示要繼續擴產,從原本每週 5000 輛的產能提升到 6200 輛,從七月份開始執行,直接帶來了 1000 個新增崗位。
但這還只是開始,因為就在幾個月前,柏林工廠已經把產能目標從 5000 上調到 7500 每週,還打算再招 1000 人,結果幾個月後又發現這個目標定低了,需要在原有基礎上再增加 20%,達到每週 7500 輛,並且還要在原計劃之外再招 1000 人,加總下來一共新增 3500 個崗位,涵蓋整車和電池兩條生產線。
Herbert Ong 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疑問:為什麼一家工廠會連續兩次把自己剛定下的產能目標又往上調?他自己的猜測是 Model Y-L 在起作用,但同時也承認,按常理歐洲市場不應該是這款車的主戰場。
Cern Basher 給出的回答更宏觀:這背後其實是整體需求在往上走,歐洲的燃油成本高得離譜,電動車已經成為這些國家生活方式的一部分,只是不同國家的接受速度有快有慢。他甚至預言,美國遲早也會走到這一步,迎來一波特斯拉供不應求的時刻。
Herbert 順勢接了一句,說這正是目前 77% 產能利用率這個數字的背景,而且這個數字甚至還沒有把 Model Y-L 這個新變量算進去。至於 Model Y-L 會不會搶走一部分 Model Y 的訂單,Cern Basher 的看法是,即便發生蠶食,也是最理想的那種蠶食——用一款價格更高的車型去替代一款價格更低的車型,對公司的整體利潤反而是有利的。
一個工廠兩次上調產能目標,背後往往不是簡單的樂觀情緒,而是真實訂單在推著管理層不斷修正計劃。這也從側面印證了前面提到的歐洲反彈並不是曇花一現。那麼,這些交付出去的車,最終又匯聚成了一個怎樣的歷史節點?
一千萬輛的里程碑就在眼前:慢了一點,但方向變了
Cern Basher 接著展示了一張讓他自己都很興奮的圖表:特斯拉從建廠到現在的累計產量曲線。
目前累計產量已經達到 986.1 萬輛,累計交付量則是 972.1 萬輛,兩條曲線都在朝著一千萬這個整數關口衝刺。按照他的推算,兩條曲線很可能會在今年第三季度先後跨過這道門檻。
他甚至給出了一個帶著調侃意味的具體預測:產量會在 7 月 29 日下午兩點三十三分東部時間跨過一千萬,而第一千萬位交付客戶,則會在 8 月 26 日下午四點二十分誕生。主持人半開玩笑地追問,如果想成為那第一千萬位幸運客戶,現在下單來不來得及,考慮到前面提到的 16 天庫存週期。
聊完這個里程碑,節目很自然地轉向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:既然特斯拉當年對外承諾過的增長速度,比現在實際達到一千萬輛的進度要更快,那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?
Cern Basher 的回答很坦率:他承認這確實低於公司多年前對外釋放的預期,但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了,關稅、電動車補貼政策的反覆變化,都是繞不開的外部衝擊。
而更關鍵的一層原因,是公司自身戰略方向的轉變:與其繼續推出新車型,不如把資源集中投向自動駕駛,這就是 Cybercab 被擺在優先級最前面的原因。用他的話說,Cybercab 能為美國乃至全球的普通人降低出行成本,這件事帶來的價值,遠遠超過再多賣一款需要人親自開的廉價車型。
Herbert Ong 在這裡引用了一本關於馬斯克的傳記裡提到的細節,說馬斯克在某個時間點做出了一個決定:既然要全面轉向自動駕駛,那麼原本計劃中的墨西哥超級工廠就先暫停建設。當然,那段時間也疊加了行業性的衰退和高利率環境,這些外部因素同樣起了作用。
緊接著,公司又宣佈放棄那款原本被寄予厚望、售價兩萬五千美元級別的平價車型,取而代之的說法是要推出兩款更便宜的車型,結果這兩款車後來也從財報電話會議的規劃裡悄悄消失了。
Herbert 把這一系列動作總結成一句話:馬斯克基本上是把話說死了,我們就是要全力衝自動駕駛,不留退路。這個決定在短期內確實拖累了銷量,很多人當時都在質疑,為什麼不多造點車。
Cern Basher 的評價是,馬斯克在關鍵節點上的判斷,事後往往被證明是對的。他特別提到,早在行業衰退真正到來的大約一年前,馬斯克就已經公開預警過汽車行業會出現衰退,當時很多人還在質疑他這話是什麼意思,結果後來一語成讖。
所以儘管這個決定在短期內讓銷量承壓,兩人一致認為,這更像是一次為了長期利益而主動做出的取捨。
這段戰略轉向的討論,其實也解釋了為什麼後面整期節目會花大量篇幅去講 FSD,因為 FSD 正是這次戰略轉向裡最核心的落子。那麼 FSD 這門生意,具體是怎麼在數據上體現出來的?
FSD:一門訂閱生意背後的野心和滲透率
這一部分,Cern Basher 拿出了一張他自己整理的圖表,展示的是特斯拉活躍 FSD 訂閱用戶數量的變化趨勢。
他特別強調,圖上深藍色的數字,是特斯拉官方披露過的真實數據;而淺藍色的部分,是他根據現有信息自己推算、填補空白的估計值,並不是官方數字。特斯拉是最近才開始對外披露 FSD 訂閱相關數據的,所以能拿到手的真實歷史數據點其實並不多。
按照他自己的估算,他希望看到這個季度的 FSD 總訂閱數達到 160 萬,相比第一季度的 128 萬,意味著單季度淨增 32 萬訂閱用戶。
這是個不小的數字,因為這個季度總共賣出了 48 萬輛車,如果新車裡有相當一部分選擇了 FSD,再加上一部分老車主也在這個季度決定訂閱,兩者加起來湊出 32 萬的增量,是完全說得通的。
Cern Basher 反覆強調,這只是他「希望看到」的數字,不是一個確定的預測,他是在嘗試理解公司高管在財報會議上提到 FSD 增長「非常猛」的時候,具體對應的可能是什麼量級。
如果 160 萬這個數字成立,那麼把活躍 FSD 訂閱數除以累計接近一千萬輛的交付總量,累計滲透率會達到 16.5%,相比第一季度已經是一次明顯的躍升,而第一季度相比去年第四季度,同樣也是一次明顯躍升。
但比累計滲透率更有說服力的,其實是增量滲透率,也就是單看這個季度新交付的 48 萬輛車裡,有多少比例的車主選擇了 FSD。按照 Cern Basher 的估算,這個數字大約是 37%。也就是說,這個季度每賣出三輛車,大概就有一輛多的車主,會為 FSD 掏錢。
Herbert Ong 在這裡提出了一個很實際的顧慮:接近一千萬輛的累計交付裡,有相當一部分是 2012 年前後的老車型,還有大量搭載「硬件三代」芯片的車輛,這些老車即便裝上 FSD,體驗也遠不如搭載新一代 AI4 芯片的車型流暢。
他自己親身體驗過硬件三代車型跑 12 版本的 FSD,評價是「還不錯,但算不上完美」,遠沒有達到新一代版本 14 那種讓人覺得「這事兒被解決了」的震撼程度。
這裡插一句,專門針對硬件三的 FSD v14 lite 已經向早期用戶發佈了,根據網上實測的反饋來看效果相當不錯。我之前做過一期節目專門聊過這個,另外,有人從洛杉磯開到拉斯維加斯,全程五個小時,從停車位出發到目的地停好車,中間零接管,這體驗已經非常接近 AI4 芯片上跑的 v14 了。我對這個版本是相當的期待。
這次討論的 37% 這個數字,說的還只是搭載 AI4 芯片的新車主選擇 FSD 的比例,代表的是「正在發生的事」,而不是「即將發生的事」。Cern Basher 對未來更加樂觀,他認為隨著新版本 FSD 的持續推送,尤其是硬件三代車型的體驗改善,第三季度、第四季度的數字很可能會比這個季度更亮眼。
兩位主持人都特別提醒觀眾,這 37% 和 160 萬這兩個數字,都是嘉賓自己根據公開信息推演出來的估計值,並不是特斯拉官方公佈的真實數字,具體結果要等到 7 月 22 日的財報電話會議才能見分曉。
但即便是估計值,這組數字背後傳遞的邏輯是清楚的:FSD 正在從一個可有可無的選裝項,變成一個實打實拉動新車銷量、同時也能從存量車主身上持續收錢的雙引擎生意。
Cern Basher 甚至直言,以 FSD 現在展現出來的能力,如果你買了一輛特斯拉卻不選裝 FSD,反而顯得有點奇怪,因為這不僅是一項體驗升級,更可能是一項能救命的安全功能,而每個月不到一百美元的價格,相對於它能帶來的價值,性價比高得不像話。
聊完了 FSD 這條增長曲線,兩人把話題轉向了另一條經常被投資者忽略的業務線:儲能。特斯拉賣的從來不只是車。
被低估的第二增長曲線:儲能業務的「上躥下跳」
Cern Basher 特意提醒大家,不要只盯著造車這一件事,因為特斯拉這個季度的儲能業務,同樣交出了一份歷史級別的成績單:單季度部署了 13.5 吉瓦時的儲能,是公司歷史上第二高的儲能部署季度。
不過他也坦誠地說,這項業務的特點是「極其波動」,圖表上的曲線經常是上躥下跳,這個季度他自己原本預期數字會更高一些。
原因在於,儲能這門生意的「部署」數字,取決於客戶那邊的電站是否真正完成調試並且正式上線運行,而這個環節完全不在特斯拉自己的掌控範圍之內。
也就是說,即便特斯拉已經把設備造好、發貨出去,只要客戶那邊的項目還沒正式併網投用,這批設備就不算進「已部署」的統計口徑裡。這就好比一家傢俱廠把沙發送到了客戶家門口,但只要客戶還沒把沙發搬進客廳擺好,這單生意在賬面上就還沒算完成。
儘管單季度數字忽上忽下,把時間線拉長看,趨勢非常清楚:
- 過去十二個月滾動的儲能部署總量達到了 49 吉瓦時,創下歷史新高;
- 公司成立以來的累計儲能部署總量,已經逼近 140 吉瓦時,具體數字大約是 132 吉瓦時。
Cern Basher 說,有些人看到單季度曲線放緩就急著下結論說「儲能業務不行了」,但只要再給它一個季度的時間,這條趨勢線大概率還會繼續往上走。
接下來兩人聊到了產能佈局:
- 加州 Lathrop 工廠的年產能已經達到 40 吉瓦時,並且已經是滿負荷運轉的狀態;
- 中國的儲能超級工廠產能規劃則出現過下調,具體數字大概在 20 到 25 吉瓦時之間,說明這座工廠目前還處在爬坡階段;
- 德州休斯頓的新工廠預計會在第三季度正式投產,專門生產新一代的 Megablock 產品。
Cern Basher 提醒大家,眼下看到的部署數據,其實是一個相對滯後的指標,因為如果按產量去和產能對比,實際的利用率可能比現在看到的 53% 左右還要高得多,只是外界暫時拿不到具體的產量數據。
他打了個比方,有些 Megapack 設備可能很早就造好發貨了,只是客戶那邊的現場還沒正式啟用,這批設備躺在統計口徑之外,等著某一天突然被計入「已部署」的數字裡,這也是為什麼這門生意的賬面數字經常會出現忽然跳升的情況。
至此我們已經看過了整車和儲能兩條業務線各自的表現,那如果把它們放在一起看呢?接下來這一段,可能是整期節目裡最有洞察力的一次視角切換。
車也是電池,電池也是車:用同一個單位看特斯拉
Cern Basher 在這裡展示了一種他自己很喜歡的分析方式:把整車業務和儲能業務,用同一個單位統一起來對比,而不是分開來看兩條彼此孤立的曲線。
第一種換算方式:把儲能換算成「車輛等效數」
按照每輛車 75 千瓦時電池包的標準,把儲能部署量換算成「車輛等效數」,相當於把每一個 Megapack 想象成一輛裝了輪子的巨型電池車。
按照這個口徑:
- 過去十二個月,純整車業務的滾動交付量是 175.3 萬輛,這個數字已經連續三年基本停滯不前,最高點是 180.8 萬輛,說明單純的造車業務確實已經進入了一個相對平臺期;
- 如果把儲能業務也換算成車輛等效數,過去十二個月相當於多賣出了 65.3 萬輛車;
- 把兩者加在一起,過去十二個月的「總車輛等效數」達到了 240.6 萬,創下歷史新高。
也就是說,雖然純造車這條曲線看起來趴平了,但只要把儲能業務也算進「廣義的車」裡面,公司整體依然在持續創新高。
Herbert Ong 在這裡做了個簡單的算術:65.3 萬相比 175.3 萬,幾乎是造車業務體量的一半,這個比例其實相當可觀。
第二種換算方式:把整車換算成吉瓦時
反過來,把整車業務也換算成吉瓦時,也就是把每一臺車都想象成一塊移動電池。
按照這個口徑:
- 過去十二個月,整車業務相當於交付了 132 吉瓦時的能量;
- 儲能業務則部署了 49 吉瓦時;
- 兩者加起來是 181 吉瓦時,同樣是歷史新高。
不管你把特斯拉看作一家造車公司還是一家造電池的公司,這兩種算法殊途同歸,指向的都是同一個結論:整體業務依然在穩步向上,只是增長的引擎已經悄悄換了一個。
有意思的是,這一段討論也自然帶出了一個更長遠的展望。
Cern Basher 提到,隨著累計部署總量逼近一太瓦時這個量級,他預計大約還需要三個季度左右的時間就能達成,玩笑著把具體日期定在了 2027 年情人節前後。
而當被問到未來該怎麼給這家公司估值時,他更進一步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:未來我們或許應該把特斯拉當作一家「算力公司」來分析,因為隨著 Megapod 這類面向 AI 計算場景的產品逐漸成型,儲能業務本身也在朝著算力基礎設施的方向演變。
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馬斯克要在整車、電池和算力這三個方向之間反覆權衡資源分配,因為這三條線在不同的時間點,都有各自的價值,很難簡單地說哪一個更重要。
這裡兩人還聊到了一個很現實的資本配置話題:特斯拉停產 Model S 和 Model X 的決定。這兩款車雖然是在盈利的,但體量太小,一年賣不到兩萬輛,對整體財務的影響並不算實質性,所以公司選擇把資源抽出來,投向更重要的方向。
類似的邏輯還體現在特斯拉的品牌周邊商店上,這門生意本身根本算不上什麼「業績推動力」,但它的作用是強化品牌認同感,讓更多人穿著印有特斯拉標誌的衣服走在街上,即便這門小生意本身可能是不賺錢的。
Herbert 半開玩笑地聯想到,未來我們的後代回頭看,說不定也會像現在人們提起亞馬遜曾經只是一家賣書的公司、或者某些老牌企業最早其實是做打字機、人力車起家的一樣,驚訝地發現「原來特斯拉最開始只是一家造車公司」。
聊完了特斯拉自己的業務版圖,兩位主持人接下來把鏡頭轉向了競爭對手。畢竟看一家公司強不強,光看自己的數據還不夠,還得放到牌桌上跟對手比一比。
戰場對比:Lucid、Rivian 和 Ford 的處境
這一段的對比相當直接,幾乎可以說是數字上的降維打擊。
Lucid:4000 輛的「口頭禪式託辭」
Lucid 這個季度交付了 4000 輛車,同比增長 20%,聽起來還算不錯,但同一時期它的產量其實是 4700 輛,說明產量和交付之間已經出現了積壓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,Lucid 在這期間還換掉了公司的首席財務官,官方給出的解釋依舊是「供應鏈問題限制了銷量」,Cern Basher 直言這已經是這家公司的「口頭禪式」託辭了,而與此同時,公司仍然在以每年接近十億美元的速度虧損。
Herbert Ong 坦言自己是真心希望這家公司能夠成功的,但現實確實很艱難。
Rivian:漂亮的車,艱難的路
Rivian 這邊交出了 12000 輛的交付成績,同比增長 14%,公司還上調了全年指引,這是個積極信號,Cern Basher 也承認 Rivian 的車做得很漂亮,很多人喜歡。
但他坦言自己對這家公司的長期生存能力感到擔憂,尤其是當話題轉向自動駕駛的時候。
Ford:補貼退坡後的「可以預見的結局」
Ford 這個季度只賣出了 9000 輛電動車,同比下滑 40%,旗下的 Mach-E 車型同比下滑 31%,而曾經被寄予厚望的 F-150 Lightning 電動皮卡已經直接停產。
Cern Basher 的判斷相當直白:即便在有補貼的年代,Ford 的電動車業務也沒能賺到錢,如今補貼退坡之後情況只會更糟,他並不認為 Ford 能夠繼續在電動車這條路上堅持下去,用他的話說,這是「令人遺憾但可以預見」的結局。
把這幾組數字放在一起看就很清楚了:Lucid 4000 輛,Rivian 12000 輛,Ford 9000 輛,加在一起也遠遠比不上特斯拉一個季度 48 萬輛的零頭。
Cern Basher 的評價是「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」。這也印證了他前面反覆提到的一個觀點:造電動車這門生意本身就極其困難,特斯拉遇到的種種挑戰放在整個行業裡去看,其實已經算是做得最好的那一個了,只是外界對它的期待值本來就設得太高。
數字層面的差距已經足夠懸殊,但真正決定這些公司長期命運的,可能是另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——自動駕駛技術的競賽。
自動駕駛:一條本不該獨自去闖的長路
Cern Basher 在這裡表達了他對 Rivian 的一個巨大困惑。
他說 Rivian 在產品定位上其實做得相當聰明,車型風格和特斯拉完全不同,兩家公司在大多數情況下甚至都不算是在爭奪同一批客戶。
但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Rivian 居然選擇了獨立自主研發自動駕駛軟件,完全沒有考慮尋求外部合作。
用他的原話說,任何一個認真觀察這個行業的旁觀者都能看出來,自動駕駛這條路對特斯拉來說都已經走得如此艱難,一家電動車公司此時此刻還有底氣選擇單幹、獨自把這件事從頭搞定,這份自信在他看來更像是一種「傲慢」。
他甚至反問,為什麼這些公司當年不直接找特斯拉談授權合作,特斯拉大概率是很樂意提供這項技術的。他的判斷是,這些公司或許能做出一套還算不錯的「輔助駕駛」系統,但想要真正做到特斯拉現在這種級別的全自動駕駛,短期內基本沒有可能。
Herbert Ong 在這裡補充了一個很現實的商業邏輯:對於大多數車企來說,自動駕駛這件事很大程度上是「說給投資人聽的」,他甚至認為九成的傳統車企其實只是嘴上說說,目的是讓客戶和資本市場相信自己沒有掉隊,不敢輕易承認自己放棄這條賽道,因為一旦承認,品牌形象就會立刻受損。
但 Rivian 不太一樣,它確實是認真在投入做這件事,而不只是停留在口頭上。
這裡兩人還提到了一個背景:Rivian 最早是靠亞馬遜的訂單起家的,為亞馬遜製造了大約九萬到十萬輛物流配送車,這個項目本身相當成功。車輛設計這塊,Rivian 也做得很漂亮,很多人真心喜歡它的產品。
但一談到自動駕駛,Cern Basher 的態度立刻變得毫不客氣:特斯拉這些年投入建設的超級計算機、積累的海量真實道路數據,這些基礎設施 Rivian 幾乎從零開始,即便藉助 Nvidia 這類外部芯片方案,或許能補上一部分硬件短板,但特斯拉走過的這條又長又難的路,絕不是靠採購幾顆芯片就能抄近道跨過去的。
Herbert 接著從融資的角度補了一句:對於一家還在燒錢、需要不斷向資本市場講故事的公司來說,如果拿不出「我們也在做自主研發的自動駕駛」這個故事,很可能連下一輪融資都困難。
Cern Basher 對此回應說,他真心希望自己的判斷是錯的,希望這些公司真能把自動駕駛做出來,但依他的判斷,這條路他確實不看好,因為連特斯拉這樣投入了十年以上、資源最充沛的公司,都走得如此艱辛,其他公司想要抄近道追上來,難度可想而知。
這段對話其實回應了我們前面聊過的 FSD 滲透率數據。特斯拉在自動駕駛上的領先,看起來不只是技術上領先幾個月這麼簡單,而更像是一條別人很難抄近道追趕的護城河。
聊到這裡,兩人又把話題拉回到 FSD 這門生意到底該怎麼賺錢這個問題上。
FSD 到底怎麼賺錢:訂閱費只是冰山一角
主持人在這裡拋出了一個很多投資者都關心的問題:每個月不到一百美元的 FSD 訂閱費,對特斯拉來說到底算不算一門賺錢的生意?
Cern Basher 的回答出乎意料:他認為這要看你從什麼角度理解這門生意。
在他看來,FSD 本質上是一項能救命的技術,理想狀態下應該儘可能便宜地推向大眾,而不是用來追求利潤最大化。他甚至提到,自己在設計 Cybercab 商業模型的時候發現,特斯拉其實有三個不同的賺錢渠道:
- 賣車本身賺一筆錢;
- FSD 訂閱賺一筆錢;
- 未來 Robotaxi 按里程收費再賺一筆錢。
而這三個渠道里,即便把 FSD 這一項的價格直接歸零,特斯拉依然能保持巨大的盈利能力。
所以在他看來,FSD 真正的作用,其實不是靠訂閱費本身賺錢,而是靠營造「這是全世界最安全的車」這種認知,去反過來拉動整車銷量和未來的 Robotaxi 生意。
保險:把 FSD 變成「免費」的巧妙路徑
這裡還牽出了一個很巧妙的商業模式,那就是保險。
Herbert Ong 提到,特斯拉正在把自營保險業務推廣到更多州,他自己所在的華盛頓州預計九月或十月就會上線,而這項保險產品有兩種價位:
- 一種是普通車險;
- 另一種則是針對使用 FSD 車主的優惠價。
這個思路其實是在向 Lemonade 這類保險公司學習,因為 Lemonade 已經公開宣佈,使用 FSD 的車主可以享受五折保費優惠。
如果特斯拉最終也能做到五折甚至更大幅度的折扣,那麼每個月不到一百美元的 FSD 訂閱費,很可能被節省下來的保費直接抵消掉,等於變相實現了「免費使用 FSD」。
Cern Basher 補充說,如果特斯拉未來能在更多州拿到保險牌照,完全可以直接把 FSD 打包進保險產品裡,因為一輛更安全的車,本身就意味著更低的出險概率,這對保險這門生意而言是雙贏的。
Robotaxi 網絡:分散成本,也分散政治風險
聊到這裡,Herbert 提出了他相對保守的一個判斷:他並不認為特斯拉會很快開放讓普通車主把自己的私家車掛到 Robotaxi 網絡上去賺錢,他覺得這件事至少要等到明年下半年,甚至兩年之後才會真正落地。
Cern Basher 則認為這個時間點可能還要更久一些,但他從另一個角度解釋了這件事的戰略價值:如果能把充電和清潔這些環節分散到每一位車主身上,就能大幅降低在單個城市裡鋪設集中式基礎設施的成本。
他的理由很實際:如果要靠公司自己去建洗車中心和換胎點來維護一支龐大的車隊,需要投入的基礎設施規模會非常驚人,而把這些環節分散給車主個人,車主在家充電、自己負責日常清潔,就能巧妙地把這部分成本省下來。
當然也不排除特斯拉未來會建一些自動化的清潔站點,讓車輛在回家之前先過一道清潔工序,這一點尤其可能和人形機器人 Optimus 結合起來實現。
而更深一層,Cern Basher 提出了一個此前很少被討論到的視角:讓大量個人車主加入 Robotaxi 網絡,其實還有一層政治保護的作用。
他的邏輯是:如果整個出行網絡完全掌握在特斯拉一家公司手裡,很容易被貼上「壟斷交通」的標籤,從而招致監管風險;但如果有成百上千萬名普通車主也在這張網絡裡靠自己的車賺錢,這些人本身就會變成一個龐大的、有共同經濟利益的群體,他們會主動站出來為特斯拉說話,因為損害特斯拉的利益,就等於損害了他們自己的收入。
這一步棋,在他看來是相當聰明的佈局。
總結:一個季度,多條曲線同時向上
回到這期節目最核心的那幾個數字:
- 48 萬輛交付,比預期多出六萬輛;
- 13.5 吉瓦時儲能部署,歷史第二高;
- FSD 滲透率據估算已經攀升到接近 17% 的累計水平,單季度增量滲透率更是逼近四成;
- 庫存天數只有 16 天,實際運營下來幾乎是負庫存;
- 累計產量即將突破一千萬輛的歷史節點。
這些數字單獨看都很亮眼,但真正的重點是它們同時發生了,幾乎每一條業務線都在朝著好的方向走,這種局面在特斯拉過去幾年的歷史裡其實並不多見。
更值得記住的是那個戰略轉向的故事:幾年前放棄平價車、放棄擴建新工廠,全力押注自動駕駛,這個決定當時承受了巨大的質疑壓力,短期內也確實拖累了銷量。但從這個季度的數字回過頭去看,這場賭注似乎正在慢慢兌現。
護城河體現在產品力、數據積累和業務多元化這三個層面,而風險則集中在滲透率數據的不確定性、老車型硬件的拖累,以及儲能業務本身的波動性上。
對於普通投資者來說,比起追逐某一個季度的漲跌,更值得花時間去理解的,是這家公司業務結構正在發生的深層變化:從單純賣車,逐漸演變成車、能源、軟件訂閱三條腿一起走路,未來甚至可能走向算力這第四條腿。
這種轉變會不會順利,還需要接下來幾個季度、幾份財報持續驗證,這也是為什麼 Cern Basher 在節目最後特別提到,7 月 22 日的財報電話會議將會是檢驗這些估算數字的關鍵時刻。




